一年后,隋翊悟了。美人如腐屍。

隋靖正终于接他回府。不久,隋翊南风馆一掷千金,被游历回来的大哥拎回去。差点死一遍后,隋翊又悟了。

这个浪荡的杂种,他还就当定了!

“我还是第一次,弄疼了您,记得叫。”

动作竟还算得上温柔。佛祖在上,如来有知,当初念经时要得知这般妙处,还求什么极乐世界!

一方极乐,一方却在地狱。

隋和光胸口震痛。

他们本该只是对手、兄弟。

……就这样恨?

隋翊目睹这张冷淡面孔,一点一点碎掉,到崩溃。手指骨蜷縮,看起来痛到极点。

隋和光的皮肤很薄,血色越漫,越显出底子的白,朱红的绸缎合欢被,打着浪。隋和光始终没合眼,他盯着那盏烛。

灯芯在晃。忽明忽暗。

隋翊。

隋翊。

隋翊!

他咬碎这名字。隋翊難得的沉默。牆壁似乎也碎了,粘稠水气顺裂隙外溢,密不透风罩住整栋营房,融化了一切。

烛火晃动,佛龛案头高悬,一尊白玉观音,眉眼慈悲,正对着这场。

隋和光嘴唇薄薄张开着,上下间锋利的窄缝里,可窥见一句话。

——我要你死。

隋翊把十八年积攒的毒汁尽数注进仇敌体中、与他同源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