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起……

痛快,畅快,超脱的、扭曲的喜悦袭来,这是十八年来,最濒臨极乐的一次。

隋翊身陷极乐的那刻,隋和光终于摸到了枪。

扳机扣动,本来极轻,闯入隋翊耳中,如同巨浪。

連开三枪都落空,隋和光面孔平静,像要杀人的不是他,除了手在颤抖。

隋翊没有閃躲。變戏法一样,从下掏出弹匣——枪被下了子弹。隋翊忽然捂脸狂笑:你也会没了理智……

转瞬他撤下手,脸上一片干燥,冷漠道:“我的人早去了舞厅,他死不了。”

又掏出刚签的合同,撕碎了,说这三成利他不要,就当嫖资。这半年……扯平了,翻篇了,都别再提。

隋和光把枪扔回去,慢慢撑起身,穿衣,下床,腰背挺立。隋翊问:“这副鬼样子,你敢去见他?”

隋和光没搭理隋翊。

隋翊:“我不介意让他活,更不介意他死。”

隋和光这才回以平淡的:“他不见我,会多心。”

分针划过第一圈,玉霜想,他会来的;第二圈,只要他来就好;第三圈,玉霜想,哪怕他来,自己也很難不怨。

第四圈,玉霜想,他不会来了。

玉霜用牙梳挖开史密斯的肚子——这疯子死前吞了暗室钥匙。房门反锁,砸门会引来外人,玉霜还不想找死。但油脂渗到手上,他干呕了一阵,实在无法继續。

指针第四圈,玉霜开始等死。活着太惡心,不如死了干净。

第四圈半,他见到了隋和光。

隋和光来时尽可能小了动静,救人是首要,报复在后。虽对史密斯的死有预料,但房中还是太……

牆壁上血迹呈喷溅状,瓷砖缝隙全是凝固的褐色,血泊中,目光相接。

是这一年,他们真正的相见。用彼此真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