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深重,隋木莘躺在假山角落,咬开冰凉的瓶口,跟吃零嘴一样,抿完药粉,他捏碎了小瓷瓶。

不做兄弟,更好。

人世间所有名头都是束缚,孤魂野鬼最自由。

隋木莘照着命轨铺的剧本,在某处截住一人。“四姨娘。”

四姨娘有些惊慌,轻应了声,快步要离开。

隋木莘道:“听说您有身孕了,恭喜。”

四姨娘强自笑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隋木莘说:“显然是在威胁——今晚,您看见了什么?”

四姨娘面上血色尽褪。

她今天扮作不适,其实想趁夜出去,讨一幅打胎的方子。

母亲生她时難产,死了。逃亡路上,她又见了太多死人,皮包骨头,蛆虫翻动……她恶心死,不想死。也不明白,隋靖正明明有了三个儿子,怎么还有执念,不惜吃伤身的药,終于进了医院。

路过祠堂时,她撞见一鬼祟的身影,窗户半开,她好奇地投去一眼。

就这一眼,她落荒而逃。

幸好,隋翊没发现她,只抓住另一个盯梢的人。

四姨娘道:“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隋木莘却道:“不,您什么都看见了。”

按命轨,现在该演“丑事败露”了。

第二日,膳廳。

四姨娘步履轻缓,低垂着眼,却在经过隋和光时,脚下一绊。

隋和光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臂。四姨娘低声道谢,借起身的瞬间,将袖中某物悄然塞入隋和光手中,指尖颤抖,不敢多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