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緊扯住他领口,力度重得让人窒息。

隋和光问:“玩够了吗。”尾音不复淡漠,再难压住戾气,他想必是真急了,连称呼也没带。

隋翊终于从那张脸上捕捉到想要的东西,他应该是赢了,他以为自己会兴奋,会笑,可是没有。

原来你也会怒。

你也还记得她。

你愛她?

你怎么敢装出多爱她?

最初的尖锐的痛快后,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为掩饰,他扯出个扭曲的笑,他想说更多诛心的话,比如“娘看着呢”,可动唇,没有声音。

只有风声。

……哪来的风声?

大门緊闭。两人同时意识到什么,往另一方向看去——那是祠堂唯一的风口。

有人来过。

逃的很慌张,连窗都忘了合上。

隋翊追出去,再回祠堂时,说:“人跑了。”

隋和光盘坐蒲团,闭目养神,再不见方才戾气,破绽都被他藏好了。隋翊心里凉颼颼一笑,手抬起来,又在掐住人下巴前一秒,顿住。

隋和光耳垂处一凉,他烦不胜烦撩开眼皮。玉佩的系绳压在隋翊掌中,底端玉佩摇荡,他居高临下,語气中有宠溺:“气性好大。”

“我仿着做了两块玉,摔的那块是假的。我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嘛。”隋翊似笑非笑,若即若离,“您猜,这块是不是真的?”

隋和光:“都砸烂,也就无所谓真假了,要不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