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勺棠的遗物。
也是他送过她的,唯一的东西。
以读者身份,请报社轉交给她。当时白勺棠发表文章太慢,隋和光以为她受生计所累,随信附了玉佩,直言可以典当。玉佩上有一道裂纹。
将近十二年了。
隋翊拿到了玉佩,还在隋和光面前刻意提到那段往事,他到底想做什么?
隋翊走到供案边,定格在某处,他莞尔一笑,踱步回隋和光身侧,说:“看那边,有塊空牌位。”語气神秘、轻快,孩子恶作剧一样——“那是我娘的。”
“我爹当年说,她不配碰祖祠门槛,我不服气,做好后磨去了字,放进祠堂里。”隋翊话头一轉,低低道:“我要走了,不定能活着回来……您就当行善事,给我留个念想吧。”
“在我娘面前,收了这件信物。”
隋和光挡开递来的玉佩。
“四少客气了,我不习惯戴这些。”
极低极轻的叹息。来自隋翊。
顷刻间隋和光心生不祥。晚了。
碎玉清响混着脑中驚雷炸开,一地残片被隋翊碾过,爆发出骨裂般瘆人的响,俯視隋和光冷白的脸,隋翊勾出一个残忍的笑。
“您不要她,那就摔了吧。”
祠堂内寂静无声。
隋翊另一只手多出把小刀,划开他手指,尖端的血在酒杯搅几转,他把杯子倾倒。
酒液淌地,他跪下,说:天地见证,祖宗在上,鬼神有灵,叫母亲勺棠保佑——我与他,心意相通、生死相随!
隋翊弯腰低头,作势要叩向满地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