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此刻一样。

目光攀咬上来,隋和光不由得皱眉。

“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隋翊走近了,笑说:“爹確实生了病,今晚回不来——因为跟四姨娘房中作乐,药不小心用太多,上火吐血了。”

下人只剩一个,立在角落。烛火不再摇曳——祠堂大门被关上了。

隋和光腿已经跪麻,现在起来也无济于事。隋翊走近时,他嗅到淡淡的血气。

隋翊说:“军中有变,我明日出城。”

隋和光:“谁伤了你?”

宁城还有谁敢伤隋翊?

隋翊本想耸肩,扯到伤口,他嘶了声,答非所问:“世道太乱,生生死死,谁也没法预料的。”烛火不再摇曳,凝在他眼下,如同一道黯淡泪痕,又像刀锋寒芒。他重复:“我要走了,可能不再回来。”

隋和光明显一怔。

他对隋翊本人没甚仇恨,想下手也只是因为隋翊挡了路。

于是隋和光祝福:“一路顺风。”

隋翊:“……”

隋翊抬手,仆从捧一对烛、两杯酒过来。火苗在铜烛台里诡谲跳动,又在隋翊眼中溅开。他戏道:龙凤烛,合卺酒。

见隋和光眼神不对,隋翊斜倚在紫檀案边,说放心,不要您跟我拜天地。

他指尖晃动,勾着一枚羊脂玉佩,边缘有裂口。

“这是娘留给我的,就是你的前辈,二姨娘。”隋翊卸下一切轻慢,道。

“她出事前几天,忽然说……这玉佩留给我,做聘礼。后来我总觉得,她其实早知道会死,怕看不到我成家。”隋翊说,“可能也怕我被撵出府,饿死了。”

隋和光緩緩抬眼,看向隋翊,确切讲是那塊玉佩——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