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声色场中耳濡目染,说起这些和听时一样,心无波澜。由于眉目低敛,他没有注意隋翊。

也错过那瞬间的扭曲。

隋和光出府时故意耽误一阵,年后行人匆匆,路上一堵,现下再拖延半天,等戏院的人送来合适的戏服,时间早不知过去多久。

小厮上道,随戏服送来的还有几叠温热的点心。

隋靖正连吃两三块茯苓糕,隋翊一见,说,爹,也到饭点了。

隋靖正骂他饕餮,才吃完点心又要吃饭,隋翊笑眯眯的,被说一句,点一下头,瞧着真是父子情深。

隋翊笑完,蹬鼻子上脸:您那些湯汤水水的素斋我可吃不惯,这样,他看向四周仆从,想吃肉的和二爷走,管饱。

隋靖正在外总是宽容的,近日又春风得意,非但不恼火,还鬆口:“也叫玉霜一起,吃完饭送人回戏院,你再去逛。”

又说:“明天是你生辰,十八岁该好好过。不许玩太晚!”

隋和光就这样被安排给隋翊,去了一家西餐厅。

坐落于租界区,门面一扇雕花玻璃门,上方悬挂着铜制招牌,一进去,咖啡与烤面包的香、钢琴与梵阿林的曲调、刀叉碰瓷盘的脆响、水晶吊灯柔和光晕,扑面而来。

下人们呆不到几分钟,纷纷陪笑告辞。隋翊给了他们一些钱。

隋和光要跟着回府,半路被递来的皮质菜单拦住。

角落静谧,光线轻缓,隋翊的面目简直算温柔了:“请您陪我过个生日吧,还有三个时辰就到了。”

要是不沾太多血,这张脸大概是会被追捧的。

几秒后,隋和光落座,没有接过菜单,叫来服务生:“按两人份,把你们这最贵的都上来。不要酒水。”

隋翊:“……”

隋和光:“四少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