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请客,他当然能随意。

隋翊被这谐音惹笑了,不是那种体面矜傲的上等人笑,很欢快,像真被长辈哄好,一点阴沉都不见。

餐具上来,繁复多样,隋和光又叫来服务生:“拿双筷子来,谢谢。”

隋翊就在旁边笑眯眯看他,一招手,“两双,谢谢。”

“不,只要一双。”另一位侍从端来前菜,与此同时隋和光起身,拿起外衣——“四少,生日快樂。”

他跟隋翊告别,说天晚了,自己要回戏院寻老爷。

隋翊只是看着他,笑的弧度没有变化。

于是隋和光低头,温声道:“下次你敢闯进西院,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错身时。

隋翊握着刀叉,慢条斯理,切下一角甜腻的蛋糕。“生日快乐。”他祝自己。

其实今天才是他生辰。

白勺棠的大丫头说,他在子时中出生,姨娘本想扼死他,不小心松手。伴着一声凄惨啼哭,新一天降临。

隋翊独自用完餐,看下表,估计玉霜已到了戏院,就此动身。

去取他的生辰礼。

没人送他,他自己会争。

隋翊是在战场上,提前成年的。

半年前狼狈出隋府,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没能玩过玉霜。

对方利用管家传话,炸毁佛寺,又挑拨他和隋靖正的父子关系。期间面对隋翊折辱,居然压下了反抗,关于佛寺一点口风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