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茶见状笑得更欢,松开手时故意用指腹蹭过他唇上的针眼,直到看见他睫毛剧烈颤抖才满意收手。

“真没劲。”她直起身整理裙摆,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本小姐大发慈悲来探望你,你就这副死样子?”

说着她突然伸手拽住叶凌输液的手臂,小高跟狠狠碾过他盖着薄毯的膝盖。

“起来,给我剥橘子。”

苏时茶的语气很淡,甜的却似裹着蜜糖,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果拼盘。

这家医院服务做的倒是好,住个院还能免费吃水果。

叶凌被迫仰头看她。

少女逆光而立,蓬松的卷发被阳光镀上金边。

巴掌大的小脸写满骄纵,偏偏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美得惊人,像淬了毒的琉璃珠。

他沉默着挣扎起身,输液管牵扯得手背生疼,却在触到她冰冷目光时瞬间噤声。

“磨磨蹭蹭的,信不信我让你带着针头去泳池里游两圈?”

苏时茶不耐烦地踢了踢床沿,粉色漆皮高跟鞋在金属床架上留下浅痕。

叶凌剥橘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果肉汁液渗出指缝。

苏时茶却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渗血的手背上。

“怎么?不高兴了?”

她说话时,垂落的卷发扫过他手腕,发梢的玫瑰香勾得人心悸。

叶凌猛地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欣赏猎物挣扎的恶意。

“大小姐说笑了,能伺候您是宋的福气。”他垂下眼睫,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一点都不像他平常干净清冽的少年音。

苏时茶闻言咯咯笑起来,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