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给我倒点吧,我陪你。”
付书同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默默将酒分了一半给她。
“今天喝完这点好了,我们下次见面,再陪你喝个够。”
沈华年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半,眼里带着泪花道。
月色明朗,似水的波纹一般,泛着冷光投向地面,付书同听完这话,只是良久的沉默。
入秋的夜温度骤降,沈华年出来时只穿了薄外衣,风一吹,冷意便往身上贴。
付书同将自己的外套解下,顺手披在她肩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先是沉默,随后是抹释然地笑。
“好,等下次见面,我一定买好酒等你。”
下次。
谁都拿不准这下次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这下次会等多久。
现下烽烟遍地,狼犬横行,又有几人能终成眷属。
他这次往南京去,是上边给的令,一待便不知是几年,沈华年这边的联络站又暂时不能迁移,只能在上海,与他分隔两地。
“你说,这个世上为何会有战争…”
付书同闷得久了,借着酒性不明不白地问了一句。
沈华年只当他喝酒喝得上头了,一直轻声安慰,却闭口不提这问题的答案。
这答案他们比谁都清楚。
物欲横流的时代,一个争字道破世间万物的法则。
就像丛林里的动物遵循着弱肉强食,因为你弱,因为你没生出反抗的獠牙,自会有更强的对手觊觎你,想将你吃干抹尽。
只有放净在你身上最后的血,榨尽你身上的最后的用途,豺狼虎豹才会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