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肩头,什么都没说,清亮的月色却仿佛将一切都交代尽了。
“如果我们会有下辈子,那会是什么样的啊。”
沈华年将杯子里的酒慢吞吞喝完,双臂撑在腿上,握着酒杯自言自语,像只说给自己听,也像说给他听。
付书同的酒杯早就空了,转头叫人拿了瓶新的来。
新来的两个家佣是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知晓不能在主家面前说闲话,送了酒便悄悄躲在廊下聊起来。
“大奶奶今夜里怎么同少爷喝起酒来了,还是在院子里喝的。”
另一个家佣随声附和:“我好像听着些,说的是明天少爷要出远门,好久都不会回来。”
“那岂不是说府上就只剩大奶奶一个人了”
“呸呸呸,可不能乱说,这话要叫人听了去,明日里不知道得挨多少罚。”
两人忽然止了话茬,随后匆匆离开。
新的酒到了,付书同又给她添了大半杯,随后顺着她刚才的话回答。
“如果有来世的话,那我们肯定会永远永远都不分开,一刻也不会。”
他们本就是属于感性的一派,想象力极为丰富,天马行空。
“那万一你把我忘了怎么办,或者我也可能会忘掉你。”想到这儿,沈华年忍不住发出疑问。
佛教曾言,人死后会入六道轮回,投胎转世重新做人,只是不能带前世的任何记忆,否则便无法再入轮回道。
付书同开了玩笑,与她保证要是真的还有来世,便以没遍的名字作引,这样就能与对方相认。
两人虽然今晚都喝了不少酒,却都全无睡意,就这样一直熬到天色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