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日,他们换了地方,挑了个旁人不太注意的住处,让张沅能安心住一段时间,养好伤后顺利回组织工作。
待到今年最后一场秋雨落了地,张沅的伤也好了大半,沈华年总算能挑个时间回山西安排婚事。
临行前,她叮嘱张沅:“你父亲随时都有可能找到你,除了我们,这段时间谁敲门都别开,晚上尽量不出门。”
都是些嘱咐小孩子的话,她却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怕会再度失去旧友。
张沅右眼皮跳得厉害,却还是笑着安慰:“我都知道的,好了,你就安心地回家吧。”
心头一阵发慌,沈华年总觉得不应该就这样离开。
付书同在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宽心,会没事的。”
沈华年昨夜没睡好,今早起来便不住地打着哈欠,眼下那双眸子下带着湿润,更加晶亮亮的。
晌午的火车,他们再停留会来不及,心里再觉如何不对,两人也只能照旧离开。
外面的雨刚停,今年最后一场秋雨来格外绵长,淅淅沥沥了好多日都不曾停,连温度都被这雨弄得降了许多。
快深秋了。
火车一路向北,在辽阔的黄土高原上穿梭,所过之处留下汽笛震天的轰鸣。
回来之前,沈华年做了好几日的心理建设,琢磨着该如何将这事说出口。
原本已有了开口的勇气,但等真正面对姜芸珂时,话在嘴边囫囵个地打着转,看母亲的眼神也变得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