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能去哪儿,跌跌撞撞地在街道上乱走,淋了一身雨,烧得更严重,敲响沈华年家门的那一刻,她甚至想好了沈华年若没重新搬回这地方,那就算是死在这儿,也比被张济揪回去吃干抹尽的好。
沈华年沉默片刻,将袋子里的糕点拿出来,递了一块给她。
“我和景程原本打算第二日回山西商量我们的婚事,前后不过就隔了几个小时,也算缘分。”
沈华年语气淡淡的,将自己的计划说出。
仿佛一切都是天定,天定她回不了山西,天定她能再次和张沅遇见。
时间不早,简单和张沅聊完天后,沈华年洗漱完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思绪在脑子里绕成线团,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
付书同见她有心事,便翻身将她抱住:“怎么了,这么晚了还睡不着。”
这是他问心事的惯例问法,黑漆漆的房间里,带着磁性嗓音在沈华年耳边缭绕,惹得人心里痒痒的。
“前世阿沅的母亲一直都在世的,怎么会忽然间冒出个重病来。”
两人都很敏锐,付书同听完这话也困意全无:“难不成除了我们,还存在第三个?”
她摇了摇头,摩挲过枕头的头发丝弄出轻微的声响:“应该不会的。我是在想,是谁害了阿沅母亲。”
记忆无用,后面的轨迹里,小事已被时间渐渐修改抹涂,只剩下结局的空壳。
会发生什么,能怎么做,要他们自己想。
他们只是走出了时间,周围的全部都崭新,需要他们自己经历,最终走向同一个结局。
沈华年翻了个身,在黑漆漆的卧房里睁着晶亮的眼眸看着他,怎么也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