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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暖色太阳光开始渐渐西斜,沈华年陪着张沅聊天,正聊得起劲,敲门声再度响起。

沈华年本以为是茶馆事情少,付书同提前回来了,便放松警惕地准备去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靠近大门,心跳便开始加速,手心也沁出一层汗来,总觉得不对劲。

按往常的来讲,付书同敲门时她不会由这么大反应。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沈华年仿佛触了电,鬼使神差地将手从门把手上抽回来,警惕性地问了句是谁。

门外的人不说话,依旧敲着门,力道越来越大,沈华年更加笃定门外的不是他。

刹那间,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付书同向她要了家门钥匙。

他们要暂时住在这儿,他便打算去新打一把家门钥匙,以备不时之需。

既有钥匙,敲门做甚么。

沈华年不出声,紧紧地等着门外的人离开。

谁知敲门声不仅不停,还反倒由敲变为用脚踢,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一旁的邻居。

住沈华年对面的是一家三口,有个不满月的小孩子,现下被这敲门声一惊,便放声大哭,怎么哄也哄不住,母乳也不肯吃。

丈夫不在家,产妇不想与人起冲突,便一直坐在家耐心等着,等敲门声结束。

敲门声不减增,孩子哭闹得实在厉害,产妇便抱着孩子打开房门。

“这位先生,您这敲门声太大,孩子小,经不住吓,能不能稍微小点声。”

踢门的男人闻声回头,见一个二十出头的产妇抱着尚未满月的孩子,心觉有些过头了。

“真是对不住,那我不敲了,我就坐在这儿等我女儿。”

产妇闻言,有些诧异,这对面住的女娃她倒见过几次,也没听说父亲来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