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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凌晨四点,付书同撑伞出门买药。

梅雨季的水滴声听得人心烦,淅淅沥沥仿佛没个尽头,不管白天黑夜,天色总是暗淡,将人罩在半抹天光的阴影里。

旧式制服的盘扣已经死死合在一起,沈华年费了好大功夫才将那盘扣解开,映入眼帘的是几条新伤。

伤口被雨水浸过,又红又肿胀,四周还渗着脓。

沈华年轻声安抚了张沅片刻,随后到拿了白酒和小刀,准备将已经坏死的肉剜掉。

小刀被沈华年沾上白酒,简单处理后便开始给张沅处理已经化脓的伤口。

“嘶!”张沅被疼得狠了,有气无力地喊出一声,想翻身移到一旁去,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最后的气力在她拼命往沈华年这处走时就已经全数耗尽 ,此刻想动却动不了,只能硬生生将这疼吃下去。

沈华年知晓这疼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处理伤口时手上也一只收着力,尽量不让张沅受些不必要的疼。

伤口处理好后,沈华年替她缠上干净的纱布,又用皂角洗了头与脸过后,两人总算能认出张沅的模样来。

她将浸好的毛巾出些水,随后折成方块样,敷在张沅额头上散热。

差不多快到五点,晨光已经撒透了半边天际,付书同单手将伞收起来,一边甩着伞上残留的雨珠,一边将右手提着的袋子递给出来迎接的沈华年。

“她烧退了吗?”

他将鞋子换下,轻声问她。

沈华年摇头:“我所有法子都试过了,不管用。是伤口发炎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我先给她试试药,如果用了药还是退不了烧……只能硬扛了。”

晨风吹来,窗外的树上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沈华年眉眼间带上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