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缓了好一会儿,才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不过下一刻,神情又带上这些日子不曾有过的紧张。
“我父亲要是知道了,定会把我拖回去的。我不想回去,华年,救救我。”
沈华年有些想哭,泪水在已经泛起嫣红的眼眶里打转。
救她再容易不过,可后果呢。
前世的张沅……是个草席一裹,扔进乱坟岗的下场,这就注定她的结局是个死。
不论这期间发生什么,只有死亡这一个既定结局。
“华年,你说…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解脱。”
一句话瞬间将沈华年拽回神,半分都不让她多想。
理智逐渐被吞噬殆尽,就算是知晓自己无法改变张沅的结局,沈华年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旧友再度落得个草席裹尸的下场。
“想什么呢你。”沈华年悄悄擦尽眼圈边的泪,对着张沅露出一抹笑。
“你必须活,你要活着,去看赤旗遍布这世界的每一处。”
沈华年自己等不到那天,那总要有人替她看看。
张沅眼眶里带着晶莹,想哭却不敢哭,一哭,背上和脸上的伤口便会再度送来钻心的疼。
“好。我一定好好活着。”
张沅握着沈华年的手,带着哭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