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晚上,十里洋场附近的街道却依旧人来人往,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纸醉金迷
婢女低着头,撑了把洋伞走得极快,没留意自己面前的人或物,拐过街角后,便直愣愣撞了上去。
额间传来连着大脑的疼痛,洋伞掉进泥水里,洁白的蕾丝衬布带上平日里从不会沾染上的泥污,婢女跌坐在地上,怀里写着少爷生辰八字的黄符也打着转落在水里,湿了个透。
“干什么,走路不长眼啊!”
张济胸口处传来一阵闷痛,本就心情不好,被这婢女撞了便扯了嗓子大喊。
那婢女鞠着躬连声道歉,张济原本还想继续骂,却看见地上那张泡水的黄符,有些诧异地问:“你大半夜带这个出来搞什么。”
越讲,张济的脸上便越有光。
“这不巧了吗。我家闺女正是丙寅日甲子时生的,且是个主火的命格,跟你家公子八字正相配啊。”
能交差了。婢女心道。
能有钱填赌债了。张济高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大喜,扯了自己衣襟,就地沾上泥水写上张沅的生辰八字递给婢女。
婢女点头承诺立刻回去复命。这好事一来,张济心情也顺了不少,破天荒买了馒头糕饼回去。
清冷的卧房里没点灯,张沅躺在母亲生前睡过的床上,发烧烧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