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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疑惑,问了媒婆缘由。

裹着花头巾的媒婆甩了甩手中的那块陈年手帕,尖声尖气道:“你家这姑娘在外抛头露面就不说好伐,可你看看这双大脚,你让我怎么给你说媒啦。办不了办不了,你们自己找自己找。”

当晚,张沅不可避免地挨了顿鞭子,因着小时候没缠足。

马鞭的威力不小,抽得人皮开肉绽,好半晌都缓不过神来,张沅身子弱,没撑住,发起高烧来。

本就嫁不出去,现下一病,想找个婆家更是难上加难。

张济为这事急得直跺脚,催债的人三两日便上门来□□,论谁都招架不住。

妻子娘家家境殷实,给的陪嫁不少,少数充了张沅的吃穿用度和学费,而另外大半则存放在家里。

还在世时,她会被强压着用嫁妆来填补,可人走茶凉,嫁妆被娘家来的人全抬了回去。钱少,赌债却成了雪球,越滚越大,越欠越多,那伙子放债的人逐渐清楚了张济拿不出钱来,便停了贷,三天两头堵在张家门口要钱。

要得着东西做相抵便完事,可若当日张济实在拿不出钱或值钱的东西,那当日的张济必定会鼻青脸肿,身上也会青一块紫一块。

在外装孙子的怒气,自然而然会全撒在张沅身上。

她试过逃跑,在红十字会做义工,在学校里教书,能干的她都干,只要给她一口饭吃,给她个稻草铺睡。

但最终还是被张济揪了回去,毫不例外地换了顿皮鞭。

原本他还欲将女儿嫁出去,收了彩礼钱来填赌债,却不成想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白日里他不敢出门,只敢在晚上走出门四处转悠,好巧不巧,今晚出门后便撞见了从付筝那儿出来寻人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