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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个月过去,一晃到了四月,雨水仍是滴答个不停,沈华年与他依旧只有书信上的联系,面是定然见不着的,她虽有些难过,却也觉得理所应当。

难道这一切要止步于此了吗。

沈华年心中掀起层层波光,鼻头一酸,想哭,却哭不出来,甚至不知为何自己想哭。

要讲吗。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只需一步,便可讲清楚所有的事情,一切的汹涌在此刻都能化作细雨,恰到好处地淋湿干涸已久的土地。

…… ……

一场春雨后,张沅吃坏了肚子,在课上胃中翻江倒海,便向先生告了假出门看病,回来时却手上虽提着药,精神却饱满得不行,一到下课便兴高采烈地打开话匣子。

“华年,你猜猜我今天出去看病遇见了谁?”

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沈华年听见这消息,眉飞色舞地问她:“他在哪家医院?”

卖不了关子,张沅做了个明白一切的表情,随即交代出事实:“就在仁济医院。”说完又小声嘀咕:“”你就这样肯定我说的是他吗。”

沈华年没听见后半句话,眼中写满高兴,盘算着该如何去找他。

当天下课早,一下课她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他。

她还是梳着麻花辫,肩挎布包,上身蓝色圆领短衫,下着玄色百裥裙,俨然一副学生样,只是那张脸虽在学生装束里,却依旧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仁济医院离学校有些距离,好在她之前同张沅闲逛时已经大致摸清了路线,去那儿花不了太多时间。

另一边的付书同像是与她有当下时兴的“心电感应”一般,从下午便坐在房里没出去,更别提下楼,他这整个下午的娱乐活动便是站在窗边看楼下的鸡毛蒜皮。

这已是他住院的最后一日,今天一过,他便会从上海消失。

六点四刻,付书同清晰的听见病房的门把手被拧开,他心里虽惊喜,面上却仍站着不动,好像来的只是个不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