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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我只是嫁了,又不是卖给别人了。以后想我了就写信来,找人打电话也行,只要我知晓了,便回来看你。”沈华年边说边笑,拿起手绢擦掉姜芸珂眼角的泪,自己却未忍住,笑着笑着便哭了出来。

二人在房里待了一阵,姜芸珂絮絮叨叨嘱咐了很多零散的事,到最后迎亲的队伍到了,二人才依依不舍道别。

沈华年被人搀扶着带进花轿里,她蒙着红盖头,被人搀扶着带进喜轿,一进去,她便觉着整个世界都暗了一层,周围的光线被轿子挡去大半,留她一个人在这轿子里胡思乱想。

这次没人将她捆起来塞进花轿里,是她自己乖乖走进去的,整个沈府也未在如之前一般鸡飞狗跳,一切都如这日光一般宁静。

送亲的人送沈华年出了沈府后便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沈华年则听着周围的人声渐渐没了,只剩唢呐和锣鼓声在她耳边绕。

坐在花轿里,她双手握着团扇,脑中的思绪就如一团乱麻,不仅理不清楚,还反倒越来越乱。

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

他会来吗。

要送的东西早在刚到山西那日便在火车站送了出去,至于能不能保住那姓梁的同志,全看天意,如此一来,这一团乱麻的脑子里剩下的便只剩下他。

想着想着,沈华年却忽然狠命摇头,连带着头上的头冠也摇了一摇,她强压下这个念头,用心声催眠自己: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来插手这事。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来,可她已经逃过一次,这次若是再逃,又如何向父母交代,如何向林家交代。

轿子抬过语笑暄阗的闹市,从大路抬进崎岖小道。风一阵阵地来,沈华年坐在里面,却被闷出了汗,正当她打算扯出手帕擦掉额间渗出的汗珠时,轿子被人截了。

起初她以为花轿只是在正常地避让来往的行人,便坐在轿内安静地等了片刻。可一刻钟过去,轿子也还没走,她反倒被放在了这前不沾村后不沾店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