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也想过死,但人死虽一了百了,沈家的骂名可就得背上数年,那夜沈昀和姜芸珂好说歹说,最终才止住沈华年自尽的念头。
光束穿进房里,照在沈华年那身嫁衣上,她低头瞧着,心头发堵却说不出话。
她抬头,转身背对镜子,发着呆看眼前的一切。
红纱幔垂下来,被绑在床的两侧,墙上还贴着大喜字,虽是娘家,可枕头被套却也已全部换了新的,无一例外都是扎眼的红色。
喜庆,吉利,和她这嫁衣一样。
这场婚礼,所有人都高兴,除了她,除了姜芸珂。
真可悲。她心道。
片刻后回眸,沈华年继续对着镜子发呆,姜芸珂算准时间推门进来,走到她跟前替她戴上头冠,对镜端详着:“我女儿真水灵,穿这身更漂亮了。”
姜芸珂面上是笑,但沈华年这道这笑里到底带了些什么。
现在悔婚,只有林家主动,沈家绝无悔婚可能。
她望向墙上的西洋挂钟,八点整了,沈华兴还没到。照这样,就算她再想逃,也没人带她走。
门外响起锣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不仅锣鼓,等迎亲队伍到了沈宅时,喧天的炮仗声更是将所有声音都盖了个干净。
姜芸珂知道时辰到了,便拿起胡乱甩在床上的红盖头准备给沈华年盖上,可红盖头拿到手,姜芸珂却鼻子一酸,抹起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