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若如你所说,北地又为何春汛!可见祈福是假,赎罪是真。”
天子起身,呵斥道:“放肆!”
下首众臣跪倒一片。
“朕与皇后相识微末,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岂能由得你在此造谣!”
顿了顿,圣上扫视一圈,只见一直站在旁边的谢辞昼不曾开口,缓了缓神色问道:“谢卿今日为何一言不发?”
谢辞昼今日神色比从前更冷,似有重重思绪,他沉声道:“臣任大理寺少卿一职,只知执法如山,不知后宅之事。”
张呈道:“谢大人娶妻不久,怎就不知后宅之事?”说着,他看向林巡恩,意有所指,“还是说谢大人对这婚事有何不满?”
张呈知道谢辞昼对这婚事极其厌恶,也知道他的圣上重用,如今挑拨离间是上计。
林巡恩侧首看向谢辞昼,目光森凉,妹妹嫁入谢府,日子究竟过得如何,他心里有数。
气氛骤然紧张,众人面面相觑,圣上重新坐回龙椅,面色莫测。
谢辞昼冷笑:“半月前,臣与爱妻同游玉京河,这婚事金玉良缘,得圣上赐婚,有何不满?”
“若说后宅之事张大人前日刚收了几位江南瘦马,恐怕夜夜笙歌,连北地春汛祭祀祈福的折子都忘了看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谢辞昼寡言,为人孤高,向来不与人下场争执,如今
究竟是为了卖林家个人情,还是迫于圣上威压?
张呈气得结巴,“你,你,你胡说八道!”
圣上适时开口:“查!给朕查!”
“众卿继续议北地春汛之事。”
原本叫嚣着皇后废立一事的人出师未捷,此刻噤若寒蝉。
忠华门外,林巡恩早早等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