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与疯狂得以遏制。

汩汩鲜血,满目鲜红,锥心疼痛中,谢辞昼面色平静,脑海里尽是林笙笙眼角的泪,还有微微酥麻的一巴掌。

画舫乘风前进,幽静河面传来一声夜枭低鸣。

船一靠岸,林笙笙由佩兰扶着上了马车。

“出发。”

车夫在外头迟迟不启程。

林笙笙怒道:“难不成谢府就他谢辞昼一个主子不成?!”

“佩兰!去街上雇一辆马车来!他们谢府的马车,我们不用也罢!”

话音未落,车夫连忙催马出发往谢府去。

元青在画舫外等了许久,谢辞昼终于在重重雨幕中出现。

衣冠端正,姿态如风中松柏屹立,就连发顶卷纹银冠都不曾歪,全然不像与夫人争执过一番的模样。

可是走近了,元青也看出些不对的地方,比如暗红血迹侵染的左侧衣袖、比如略显苍白的面庞。

还有沉的发哑的声音:“夫人回府了?”

细听语气,不是问,而是早有意料的陈述。

元青答是。

紧接着低头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这血是哪里来的,夫人一身衣裙虽然乱了些,却不曾破也不曾沾血,这血定是公子的。

夫妻二人乐呵呵上了画舫,结果下来时一个泪痕犹湿,一个浑身血迹,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元青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回府。”

谢府书房中灯火重新燃起,元青端着铜盆倒了一回血水又重新进来时,谢辞昼已经将伤口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