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有妇人撑伞翘首以盼,看见自家男人的身影便跑着迎上去。
踏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水花。
妇人拿着丝帕擦拭男人的额头与脸颊,嗔道:“今早同你说了有雨,偏不带伞,这下好,淋湿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伞下地方小,周围闹哄哄的,男人在伞下环着妇人的腰温声道:“有夫人接我,什么都不怕。”
“夫人鞋袜湿了,我来背你回家。”说着,男人弯下腰将妇人背到背上。
妇人惊呼一声,笑着环紧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稳稳撑住伞。
二人身影慢慢消失在街角。
谢辞昼的目光从街角消失的那对身影上收回。
马车内燃了香,暖融融温和的气息驱散了寒凉的水汽。
谢辞昼伸出手拨弄那一缕细长悠远的香雾。
暖香绕在他修长手指上,似上好羊脂玉契合他的指骨,一时分不清是暖玉衬了他优美的手指还是他的手指衬了细腻的玉雾。
这香不是往日他惯用的。
雨声渐弱,一些不曾在意过的记忆莫名涌入脑海。
那时他与林笙笙刚得圣上赐婚。
新贵势大,林家是圣上压制世家的利器,而世家之首,便是谢家。
谢与林,是水火是夙敌,偏偏不会是两情相悦的有情人。
林笙笙待他,死死纠缠。
他待林笙笙,形同陌路。
某日大雨,他与同僚、圣上近侍一同从宫门出来时,恰碰上撑着伞等在一旁的林笙笙。
“辞昼哥哥,我来给你送伞。”小姑娘又怯生生又大胆地递出手中雨伞。
谢辞昼蹙眉绕过林笙笙,充耳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