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诏崖踏入宝香楼时只觉香风阵阵,心旷神怡。

楼中姑娘像花圃里的花一样多,但是他顾不上多看,目光扫过,寻找着那抹茶白身影。

方才在马车上,一看哥哥的态度便知,林姑娘恐怕不是简单人物。

哥哥如今二十有三,不曾娶妻,虽然嘴上说着四处征战漂泊不定,不想娶妻连累人家,可是闻诏崖却知道,真相并不是这样。

哥哥这么些年,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位姑娘。

只是这位姑娘一直被哥哥捂得严严实实,不曾叫他知道,今日好不容易窥得一二,闻诏崖兴致起,借着买香丸的理由来宝香楼打听。

方才着茶色衣裙的定是林姑娘的姐妹,若是能找她旁敲侧击,定能知道不少。

很快,闻诏崖便找到了那位柔美静雅的茶白衣裙女子,他凑上前行礼,“不知天气渐渐热了,宝香楼有什么香丸推荐?”

谢枕欢本在低头整理香丸,被突然出现的男子吓了一跳,退了两步。

她扫了两眼打量一番,只见男子很年轻,面若桃李,身形清隽。

一身浅天水碧曲水云纹襕衫,碧玉簪、游鱼佩,一眼便知不俗。

“避暑香丸、鹅梨、荔枝、雪中春信都不错,若是喜欢淡雅的,青莲香也可以试试。”

闻诏崖连连点头,顺着谢枕欢的视线取了不少香丸,又熟络道:“方才见你们掌柜与香云楼对峙,可见她性子刚烈,今后街上定然没有人敢招惹你们了。”

谢枕欢颦眉看着他。

闻诏崖继续打听:“不知你们掌柜是哪家姑娘?”

谢枕欢怒道:“那是我嫂子!也是你能背后编排的?”

说着,她一把夺下闻诏崖手中香丸,推着人往外走,“走走走!我们家的香不卖给你!”

闻诏崖如遭雷劈,呆在原地反复确认,“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