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该给帝王一个回应了。不是妥协,不是依附,是想告诉他。他懂了他的心意,也没忘了自己的骄傲。
第二日一早,沈砚起了个大早。他在灶房里忙了两个时辰,卤了坛帝王爱吃的鹿肉,又做了些清甜的杏仁酪,仔细装进食盒。
春桃见了,笑着道:“东家,您这是……要进宫?”
沈砚脸颊微红,没否认,只道:“铺子里的事,就辛苦你了。”
他拎着食盒往皇宫走,脚步比往日慢了些,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快到御书房时,远远就看见刘公公站在廊下张望,见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沈公子!您可算来了!陛下这几日,天天往门口瞧呢!”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跟着刘公公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沈砚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帝王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玄色常服的袖口挽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淡淡道:“刘公公,朕说过……”
话没说完,仿佛是觉得脚步声不对,他抬起头,见进来的是沈砚,帝王手里的朱笔猛地顿住,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黑。
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意,只是握着笔的指尖,悄悄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