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亏空的事,查清了?”帝王的目光扫过粮仓,忽然问。
管事的脸色一白,连忙回话:“查清了查清了,是前管事监守自盗,已按律处置了,今年绝不敢再有差池。”
帝王没说话,走到一个粮仓前,示意侍卫掀开一角。金黄的稻谷滚出来,饱满得很。他抓起一把在手里搓了搓,指尖碾开一粒,米质莹白,确实是好粮。
“不错。”他点点头,语气平淡,却让管事松了口气,额头的汗都多了些。
离开粮仓时,沈砚见帝王的眉头舒展了些,忍不住问:“这里的粮食,真的没问题吗?”
“表面看没问题。”帝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方才那管事的手指缝里有细糠,却没沾半点米灰,显然是平日不怎么进粮仓的。”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回去让人再细查,定有猫腻。”
沈砚一愣,没想到他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另一处驿站。这处驿站比午时的简陋些,却收拾得干净。帝王处理完公务回来时,见沈砚正坐在廊下看夕阳,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在写什么?”
沈砚吓了一跳,慌忙用脚擦掉,脸颊微红:“没什么,随便画画。”
帝王却看清了,地上是个卤字,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小锅。他低笑,在他身边坐下:“想家了?”
“有一点。”沈砚老实点头,望着远处的晚霞,“想王婆婆做的酱菜了。”
“回了京城就让她给你做。”帝王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捏了捏,“也让朕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能让你惦记这么久。”
沈砚的心里暖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