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沈砚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在这里……很好。”

在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靠近他,不必顾忌旁人的目光,不必想那些三宫六院的规矩。

帝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回了京城,也会很好。”

沈砚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他知道帝王说的“好”,或许与自己想的不同,却还是愿意信他。

窗外的荷叶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帐内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呼吸交缠。沈砚的指尖紧紧攥着帝王的衣襟,心里悄悄打定主意,回了京城,他也要像这样,一点点占据他的心,让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影子。

第48章 汛期

汛期来得比预想中早了几日。

清晨的雨丝刚斜斜织了半窗,官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帝王披衣起身时,沈砚也跟着坐起来,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陛下要亲自去堤坝?”

“嗯,李侍郎派人来报,水位涨得急,朕去看看。”帝王伸手替他掖好被角,语气沉稳,“你在驿中待着,别乱跑。”

沈砚没应声,只看着他束紧玄色常服的腰带,动作利落如出鞘的剑。

窗外的风卷着雨气扑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映得帝王的侧脸愈发冷硬,全然是临事决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