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翻书的动作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帝王握着书页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握过剑、批过奏折的手,此刻却温柔地托着自己的头。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那只手上,指尖描摹着他的指节。

帝王低头看他,眼底带着询问。

“陛下的手很好看。”沈砚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握笔好看,握剑……想必也好看。”

帝王的眸色深了些,反手握紧他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喜欢?”

“嗯。”沈砚点点头,抬头望他,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喜欢。”

这声“喜欢”说得坦荡,没有丝毫掩饰,像春日的阳光,直白地洒下来。帝王低笑,带着志得意满,“那便给你摸个够。”

午后,李侍郎派人送来公文,说是堤坝加固已毕,只待汛期检验。

帝王看公文时,沈砚就坐在一旁磨墨,目光时不时往他脸上飘。见他蹙眉思索,便悄悄递上杯热茶;见他舒展眉心,便弯起嘴角,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帝王被他看得没法专心,放下公文:“又看朕做什么?”

“看陛下处理公务的样子,好看。”沈砚的声音清淡,手里仍在磨墨,墨锭在砚台里转着圈,“比书上的画好看。”

这话说得直白又真诚,像颗小石子投进帝王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忽然觉得,这杭州的日子,或许可以再留些时日。

夕阳西下时,霞光漫进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看着案上那叠处理完的公文,忽然开口:“陛下,汛期过后,我们就回京城了吗?”

“嗯。”帝王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怎么?舍不得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