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执拗

天刚亮,沈砚便醒了。

浑身的酸麻还在,却没了昨夜那阵尖锐的疼,反倒像被温水浸过,带着点慵懒的乏。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身侧熟睡的人脸上,一时没移开。

帝王睡得很沉,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与冷硬,竟显出几分柔和。最让人心动的是他的眉眼,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哪怕在睡梦中,下颌线也绷着利落的弧度,透着股浑然天成的英气。

这便是他的陛下,是能让满朝文武俯首、让四海百姓敬畏的人,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身侧,连发丝都沾着晨起的微光。

沈砚的指尖轻轻抬起,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拂过他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发。

他终于得到了陛下。

沈砚轻轻起身,动作极轻,没惊醒身边的人。他披了件外袍,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晨露打湿的荷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扣,那是帝王前几日送他的,说能安神。

他不能放手。

哪怕平阳郡主身份尊贵,哪怕太后属意她为后,哪怕自己与帝王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也不能放手。

身后传来翻身的动静,沈砚回头,见帝王醒了,正支着肘看他,眼底还蒙着层睡意,却已带上了几分清明。

“醒了怎么不叫朕?”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像磨砂纸轻轻蹭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