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他低唤了一声,见人没反应,便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眉头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受着委屈。帝王的心莫名一紧,抱着他往浴室走,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铜盆里早已备好温水,撒了些安神的草药,水汽氤氲中带着清苦的香。帝王解开自己的衣袍,抱着沈砚一同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肌肤,引得怀里的人轻轻瑟缩了一下,却依旧没醒。
“乖,不动。”帝王的声音放得极柔,用沾了水的帕子,一点点擦拭着沈砚身上的痕迹。他的动作放得更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划过那细腻的皮肤,引来沈砚无意识的轻颤。
洗到腰侧时,沈砚忽然闷哼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眼角竟又沁出点泪。帝王连忙停手,声音哑得厉害:“弄疼你了?”
怀里的人依旧没醒,只是睫毛颤了颤。
好不容易洗干净,帝王用柔软的浴巾将沈砚裹起来,抱回床上。他自己简单擦了擦,便躺了回去,将沈砚紧紧搂在怀里,用体温焐着他微凉的手脚。
沈砚像是感觉到了温暖,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嘴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呼吸声。帝王低头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心头的懊悔更甚,忍不住在他发顶亲了又亲。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蒙着层水汽,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望了半天,才聚焦在帝王脸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陛下……”
“醒了?”帝王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渴不渴?饿不饿?”
沈砚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饿……”
帝王连忙让人传了些清淡的米粥,用小勺舀了,吹凉了才递到沈砚嘴边。怀里的人乖乖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半睁半闭的。喂了小半碗,沈砚便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显然是又累又困。
帝王放下碗,替他掖好被角,重新将他搂进怀里。怀里的人香香软软的,带着草药的清香和沐浴后的水汽,像块刚被浸润过的暖玉。帝王低笑一声,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