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眸色沉了沉。漕运码头是江南命脉,粮商竟敢借着南巡的由头生事,分明是揣着侥幸在试探底线。他冷声道:“传朕的令,让扬州知府先把带头闹事的拿下,禁军统领一并问责。再让户部和兵部的随行官员过来,半个时辰后议事。”

“奴才这就去办。”刘公公应声退下,转身时衣摆都带着仓促。

沈砚站在一旁,从一旁侍卫提着的竹篮里拿起块用油纸包好的杏仁酥,是方才路过点心铺买的。

帝王正站在阶前看刘公公传讯,肩头忽然被轻轻碰了下。他回头,见沈砚将点心递过来,指尖还沾着点面屑,声音温软:“陛下先吃点东西,议事怕是要到深夜。”

帝王看着那方小巧的油纸包,方才翻涌的戾气像是被这抹暖意浸得淡了些。他接过杏仁酥,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指腹,声音缓和了些许:“你去歇着吧,不用等我。”

“臣去煮壶浓茶。”沈砚微微仰头,眼底映着官驿檐角的灯笼,亮得温润,“夜里议事费神,喝着能提神。”

第39章 游湖

官驿的烛火燃到深夜,正厅里的议事声终于歇了。

沈砚端着温在灶上的参茶走进来,见户部侍郎正躬身退下,靴底蹭过青砖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帝王坐在案后揉着眉心,面前的卷宗堆得老高,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比白日里冷硬了几分。

“陛下,喝点参茶吧。”沈砚把茶盏放在案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带着点试探的温软,“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