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抬眼,见是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还没睡?”
“等着给陛下续茶。”沈砚笑着替他把散落的卷宗码齐,“都定了?”
“嗯,”帝王端起茶盏抿了口,参香混着暖意滑入喉咙,疲惫似乎散了些,“带头的已经收押,码头的章程重新拟了,明早就能恢复秩序。”
沈砚看着他指尖沾着的墨渍,取了块干净的布巾递过去:“陛下也歇着吧,都快三更了。”
帝王握住他递布巾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砚没防备,踉跄着跌坐在他膝头,熟悉的龙涎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他刚要起身,就被按住了后颈。
“别动。”帝王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让朕靠会儿。”
沈砚便乖乖地坐着,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颈窝。帝王的呼吸带着参茶的暖意,拂过颈间的皮肤,痒得他想缩脖子,却又忍住了。
正厅里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帝王紧绷的肌肉在一点点放松。
他抬手,轻轻环住帝王的肩,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些粮商背后的人,陛下打算……”沈砚轻声问,话没说完就停住了。他忽然觉得不必问,朝堂上的雷霆手段,自有帝王的考量。
“该怎么处置,自有章法。”帝王的声音闷在他颈间,带着点冷硬,“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沈砚没再接话,只是拿过他的手,轻柔的按着。他知道,这是帝王的事,是属于江山社稷的权衡,他不必懂,只需在他累的时候,给个可以依靠的怀抱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帝王才抬起头,眼底的疲惫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点沉沉的温柔。他捏了捏沈砚的脸颊:“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