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晌午,热卤卖得差不多了,他才往后院走。李大叔等四个农户正拘谨地站在灶台边,见他进来,连忙拱手行礼。

沈砚摆摆手,指着备好的香料:“咱们先从基础的卤料配比学起,这是八角、桂皮、香叶……”他一边说一边称料,动作慢而稳,“老卤汤是根本,你们用我提供的新汤练习,每日的汤渣要滤净,火不能大,得像熬药那样慢慢焐着。”

农户们听得认真,沈砚没藏私,从选肉、焯水到火候控制,都一一演示,连如何辨别肉质好坏、卤汤是否变质,都讲得细致。

“沈老板真是实在人。”李大叔搓着手笑,“俺们还以为您会留几手呢。”

“手艺是死的,人是活的。”沈砚往灶里添了些火,“你们学好了,把品质做扎实,就是给沈记长脸,也是给你们自己添进项。”

教完法子,已是傍晚。沈砚刚歇口气,宫里的马车就到了,这次来的是刘公公,神色比往常严肃些:“沈老板,陛下昨夜咳得厉害,吃不下饭,太医说肺火重,想让你做些清润的卤味,最好……你亲自去宫里。”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前几日就感觉陛下声音暗哑,像是受了风寒,当时只备了姜茶,没承想拖成了肺火。

他连忙去后厨,挑了些润肺的川贝、百合,又备了卤银耳、卤梨,都是清润挂喉的吃食,用食盒装好,又往里面塞了罐新熬的秋梨膏。

书房里,气氛有些沉。帝王靠在软榻上,把玩着一块玉佩,眉头微蹙,不时低咳两声。见沈砚进来,他抬了抬眼,声音带着生病的沙哑:“你来了。”

“草民参见陛下。”沈砚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时,清润的香气漫开,“备了些卤银耳和卤梨,加了川贝,或许能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