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明说,只轻声道:“草民还带了点陈皮,泡水喝能顺气,陛下要是不嫌弃……”

“拿来吧。”帝王没等他说完就应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沈砚连忙把陈皮取出来,倒了些在空碟里。橘黄色的果皮在白瓷碟里铺开,清苦的香气混着茶香漫开,竟意外地好闻。

帝王拿起一片闻了闻:“三年陈?”

“陛下好眼力。”沈砚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懂。

“以前在潜邸时,常喝这个。”帝王的语气淡了些,像是想起了往事,“后来进宫,倒少见了。”

沈砚没接话,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他看着对方用陈皮泡了茶,看着那清苦的香气在杯盏间弥漫,忽然觉得,这位帝王好像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你要是没事,就在旁边坐着吧。”帝王指了指窗边的椅子,“站着也累。”

沈砚愣了愣,依言坐下。椅子临着窗,能看见湖面上的荷叶被风吹得摇晃,还有蜻蜓点水的涟漪。

他没敢多看,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却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不锐利,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

就这样,一个批阅奏折,一个安静坐着,偶尔有风吹过窗棂,带着荷香和陈皮的清苦,把两人之间的沉默衬得格外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