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评价道,视线又落回沈砚身上,“你这铺子的东西,倒总带着点家常的暖劲。”

沈砚没接话,只安静地站着。殿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帝王偶尔翻动奏折的轻响。他能闻到安神香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龙涎香,还有自己带来的卤味酸香,奇怪地交融在一起,让人心里泛起点说不清的涟漪。

他看着帝王低头看奏折的样子,灯光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偶尔思索时,手指会轻轻敲击膝头,动作慵懒。

像一只吃饱喝足,沉睡的狮子。

这想法冒出来时,沈砚自己都愣了。他是来送卤味的,不该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心思。

“陛下若是觉得酸梅合口,草民明日再送些来。”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自然得像在对熟客说话。

帝王抬眼,目光在他清秀的脸上停了瞬,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

离开含经堂时,雨已经停了。沈砚走在湖边的石板路上,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凉丝丝的。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的温润贴着心口,那点莫名的悸动还没散去。

他不是个会冲动的人,清冷惯了,对谁都保持着距离。可刚才看着帝王眼下的淡青,看着他吃酸梅时微微眯起的眼,心里竟生出个念头。

若是能一直这样,偶尔得以召见,做点合他口味的吃食,看着他眉宇舒展些,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