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参见陛下。”沈砚放下竹篮,规规矩矩地行礼,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扫过对方。灯光落在帝王的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刻,连微微抿着的唇线,都透着种冷冽的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地看他。褪去龙袍的威严,这人的眉眼生得极好,只是平日里的气场太强,让人不敢细看。
“起来吧。”帝王放下奏折,声音里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东西带来了?”
沈砚打开竹篮,把卤味一样样摆出来:“回陛下,备了酸梅藕片和山楂卤鸭肫,都是酸口的,或许能开胃。”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对方眼下的淡青上,那是熬夜的痕迹,像上好的宣纸上不慎晕开的墨点,突兀,却意外地让人觉得真实。
帝王没立刻动筷,只看着他:“你倒细心。”
“做吃食的,本该留意这些。”沈砚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情绪,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篮的边缘。
屋内安静了下来,他定了定神,转身想退到一旁。
“等等。”帝王忽然开口,指了指桌上的酸梅罐,“这是你自己腌的?”
“是家婶子做的,用的青梅,腌了三个月。”
帝王让太监取了个白瓷碟,倒了些酸梅进去。梅子被泡得饱满,泛着深褐色,看着就酸。他捏起一颗,慢慢嚼着,酸劲似乎让他精神了些,眉宇间的倦意淡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