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帑坐起,长发凌乱披散,神经质地在妆匣里疯狂翻找,终于摸出一根细长的绣花针。
他坐在铜镜前,黑发垂落,遮住那双空洞的眼,傅帑低头,一针一线地缝合着自己溃烂的皮肉,可那肌肤早已失去韧性,极为软烂,针尖刚穿过去,皮肉便又撕裂开来。
“阿帑……”
傅帑被顾承宇这一声惊醒,精神从恍惚的执念中脱出,慌乱地遮掩自己受伤的右手,脸上显露温柔笑意。
“卿卿,你醒了?”
房内昏暗,外头阴风阵阵,一睁眼就看见个披头散发,白衣染血的男鬼坐在铜镜前,一针一线缝合自己皮肉的顾承宇:“……”
兄弟,我说你真的有点吓人了。
傅思远动作也太快了。
这么快就把那边解决了吗?
顾承宇看看窗外,暗道不妙:“夫君,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是辰时了。”
傅帑笑着应,慢慢抬头——露出一张半腐化的脸。
顾承宇:“……”
诶呀我去,刺激。
人鬼情未了是吧。
白发少年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入枕下,指尖触到那柄缠绕红绳的匕首。
“卿卿在找什么?”
傅帑慢慢移近,顾承宇被尸臭和甜香交错的味道熏得眼睛痛。
“卿卿,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顾承宇:“……”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婉拒了哈。
……
一刻前的傅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