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帑,今日怎么来得这样迟?快些进去!”
傅夫人满脸焦灼,视线不安地打转:“你莫忧心,身体的事我再想办法,我已再三差人去请大师出关,定会有法子的!”
傅思远看着那张“母亲”的脸,沉默地走进茶室。
一切都是假的,母亲是假的,兄弟是假的,只有顾承宇是真的。
我要抓住我真正的幸福了。
“该结束了,这可笑的幻境。”
那邪像正摆于矮案上,随着傅思远的走近轻轻颤动,在表面泛起一层血色红光。
傅思远拿出顾承宇给的一串铜钱。
铜钱外圆象征天,内方代表地,属金,自带肃杀之气,可驱邪破煞。
这串铜钱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日,每一枚都被不空大师开光,至阳至刚。
石像后开始浮动重重鬼影,傅思远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
他将铜钱抛出,猛击在石像天灵处。
铜钱一接触到石像,那石像便发出凄厉尖啸与哀嚎,表面开始出现数道龟裂纹路。
“咔嚓——咔嚓——”
最终四分五裂,露出暗红色的一团肉团,这是当初傅帑的脐带血,却并非液体,而是如同不断滋生的蠕虫。那鬼影哀嚎着冲傅思远而来却被他干脆利落地拔剑砍断,四散在空气中。
“孩子!我的孩子啊——!”
觉察异状,傅夫人跌跌撞撞地扑进茶室,她声音沙哑地抱住那一团碎石,神情脆弱而疯狂:“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你是你是……”傅夫人满眼泪水,“他是你兄长!是你兄长!”
随着傅夫人的嘶吼,她的身形逐渐破碎,整个茶室都开始破碎。
傅思远神情冷然,一字一顿。
“他不是我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