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入冬。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少年扬了扬下颚,冲那梧桐树示意:“要挂牌子吗?”
“可以吗?”
一块四四方方的小木牌,不足掌心大小,上头工工整整地写着傅思远、顾承宇两个名字,被悬于梧桐树梢,有风吹过,满树的木牌在风中摇曳。
“你哭什么?”
傅思远静静立着,把头埋进顾承宇颈窝,声音颤抖,油纸伞已不知何时落了地,雪中唯二人相拥。
“我……我好不容易……”哽咽化作一滴泪水,“承宇,我心悦你。”
顾承宇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该回家了,阿帑。”
傅思远凝眸盯着他,半晌答:“我们回家。”
雪愈发大了。
二人身影渐行渐远,逐渐形成两个小墨点。
白马寺的雪落得像当年的雪霁山一样大。
第126章 幻境:龙傲天的训夫日记
回程的马车上,傅思远有些羞赧,他怎么能在心上人面前落泪,实在丢脸。
承宇会不会觉得他懦弱无能?
可他又觉得整个胸腔都是暖意。
世界真美好。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
顾承宇俯身过来,姿态自然地挑起他的下巴,笑意吟吟:“阿帑,再和我说些你幼时的事吧?”
明明身量比顾承宇高,傅思远却乖顺地将脸放在心上人手上,像只被驯服的凶兽。
他再一次把自己那麻木而灰暗的过去剖开,说给顾承宇听,希望能得到他的垂怜。
“我的母亲,姓霍……我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我也不知……她是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