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舍,留恋,悲伤一点一滴化作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时光仿佛停滞,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阵怅然若失之感。

少年睁眼,不自觉地摸上两颊。

湿漉漉的。

不知为何——他忽然很想见傅思远。

“不空大师,过了多久了?”

不空微微低头,顾承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三生香只燃了一半不到,竟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施主,前尘往事如云烟,不如怜取眼前人。”

接过不空递来的帕子,顾承宇擦干泪痕:“多谢大师,我悟了。”

“大师,我还有一问,你可曾听闻过,一体双魂?”

……

顾承宇出了那禅室,傅思远立刻迎上来:“承宇,如何了?”

二人并肩而行,天上竟开始飘起碎星般的小雪。

天降异象。

傅思远撑起一把油纸伞,还是有雪落在了顾承宇的肩头发梢,落在少年霜似的眼睫上,顾承宇张开掌心,看着天空飘飘洒洒的雪花融化在手心。

身边也有爱侣调笑。

“娇娘,落雪了。”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女子笑着捂嘴:“当真?净会耍嘴皮子,你可莫做那负心郎。”

傅思远小心地去抖少年身上的落雪,只听顾承宇笑。

“今朝若是同淋雪。”

傅思远声音沙哑,冰凉的手盖着少年的手。

“此生也算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