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文心乱如麻,“自然!”
他不明白,如今自己已经将母亲送走,将来再与谢知礼分府住,不见面便是,日子久了,事情也就淡了。
再说了,哪有人不吵架的,遇到事情解决便是了,何至于就要离开。
虞清欢声音淡淡,“我心里有旁人了。”
谢知文面色僵在脸上,攥在虞清欢腕上的手蓦然松了,脑中一遍遍盘悬着这句话。
像是坠入湖里,被冰冷刺骨的湖水淹没,他浑身血液都凝固在这一刻,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痛到他难以喘息,脸色惨白。
看着他这副难受的样子,虞清欢沉默的收回了手,将笔搁置在架上,眼睫微垂。
她本是想委婉一些,和和气气离开,不想说些伤人的话。
可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否则谢知文不会甘心放手。
见虞清欢收回手,谢知文下意识去抓,手却只擦过半截冰凉的袖角。
案头烛火被带起的风扑得忽明忽暗,将两人的脸色映照得清清楚楚。
谢知文不是没想过阿欢变心这一点,自己毕竟离开了一年,所有人也都以为自己死了。
阿欢另做打算,也情有可原。
但阿欢不说,他也就不往这方面去想,甚至窃喜过阿欢对自己的心意,忠贞不二。
可这会儿,亲耳听见虞清欢承认心里有了别人,他如坠冰窟,良久启唇,干涩的嗓音从喉间发出,“是谢知礼吗?”
虞清欢不语,只是苦笑,“是我对不住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们好聚好散吧。”
书房中静谧无声,时间过了许久,久到她以为谢知文不会再开口。
只见谢知文背过身去,不再看虞清欢,“你走吧。”
虞清欢当即抬步离开,从书房走时,还是朝谢知文一拜,“当年多谢侯爷将我从虞府救出,愿侯爷以后事事顺遂,岁岁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