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在这张床上用身体取悦讨好了那个男人无数次。
每一次,都违背她的本心。
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得有些够了。
她不愿意再这般屈居人下、小心谨慎地去讨好一个令她厌恶至极的男人。
每日晨起时都要看见他的那张脸,对她来说是何等的折磨!
观柔伸出纤纤一指拨弄着那片由江南的绣娘们精心绣制而成的龙凤相戏的图案,身后的薛兰信小声问了一句:“这会子各藩国使臣朝觐叩拜,不是极场面的时候么?观柔你怎的不一道陪着去了?”
赵观柔笑了笑,给出的却是另一个答案:“我若不去,梁立烜必然心不在焉,没心思应付那些使臣们。所以届时自是东月主持场面。这样的风头,还是留给孩子吧。”
薛兰信闻言也是一笑。
“原来是这般。”
这才是赵观柔心中真正的想法。
略顿了顿,薛兰信又道:“这几年里,我和七娘用心经营排布,不说别处,就是侍奉大中殿的地方,宫人们都已经换成咱们手下信得过的人了。——膳房和太医署,都是咱们的人。”
赵观柔这时似是才来了一点兴致,从那面床帐前转过了身来。
“如此说来,我也是时候该把那味真正的相见欢送给他了。”
真正的“相见欢”。
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世间只有赵观柔和薛兰信两人心知肚明。
这些年来,那味“相见欢”的第一味药方名唤“并蒂莲”,赵观柔日日送到梁立烜的唇边喂他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