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痴地望着美人榻上那个女人的身影,岁月经年,她的美丽与姣妍似乎仍然没有一丝的削减,反而因为这些年的宫廷娇养,赋予了她另外一份更加难寻的尊贵与雍容之气。
看了她三年了,他仍然还是看不够,甚至心里一刻都不愿意与她分离。
十年了。
从十年前这一天她生下月儿、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迁怒于她以至于夫妻离心开始,历经十年,他们夫妻也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可以并肩同享河山盛世,夜夜恩爱缠绵。
岁月流逝得竟然如此之快。
他已经三十九岁了。
等到过完明年春日的生辰,他就四十岁,到了不惑之年矣。
这一生,从意气少年到不惑之年的人父,终归有她陪在他身边,他都是满足的。
皇帝整肃衣冠,带着今日的寿星皇太女殿下离开了大中殿,临走前还一再嘱咐于观柔,道:“等会儿宫宴,你早些过来,我和女儿在那等你。”
观柔一面拨弄着发间的一只步摇,一面懒懒地嗯了一声以示答复。
他就这般离不得她了。
呵。
皇帝走后不久,守在大中殿外等着向赵皇后回话的兖国夫人薛兰信旋即入内。
观柔见她来了,这才缓缓地从美人榻上起了身,往内室里更安静些的地方走去了。
薛兰信一声不吭地跟在她的身后。
赵观柔最终在内殿里那张奢华精致至极的龙床床帐前站定,一副百无聊赖地样子打量着床帐上绣着的各色华美花纹。
这张床,她和梁立烜在这里同床共枕三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