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立烜也顺从地喝了三年多了。
中间并无任何的异常。
如今三年都过去了,赵观柔的羽翼丰满了许多,女儿的储君地位也越发稳固,一切事情都顺风顺水,让她心满意足。
若说唯一有一件让她不满意的地方的话。
——那就是这个枕边人。
每每想到这三年多来她是如何夜夜躺在他身侧入眠的、又是多少次和他肌肤相贴、极尽缠绵……
她就恶心地想吐。
薛兰信从前和赵观柔说过,要想等到那味“相见欢”的毒真正在人体内发作,至少也要同时服下其中的两副药方长达半年以上的。
而且从发作之后,到这个人彻底油尽灯枯而亡,也还需要一段过渡的时间,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功夫。
至于具体的毒发时间,不仅和服下的药量有关,又随着体质的差别所因人而异。
比如说,梁立烜那样的体格,素来康健壮实如牛虎之人,想要让他中招,要花的时间就长得多。
听到赵观柔此言,薛兰信一愣,然后又低声问道:
“你是真的准备好开始动手了?”
赵观柔的眼神冷漠中泛着寒气,与方才面对梁立烜时的温柔妩媚截然不同。
“孩子都十岁了。一转眼,也十年了。他踩在我的鲜血上痛快了十年,我总要开始为我自己报仇一回吧?”
“何况折腾了三年,天下人乃至九州四海的藩国都知道了我们大邺要有一位女储君,女儿的地位稳固多了,再过几年,就是让她少年天子登基,也未尝不可呢。”
——“少年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