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身为人主,临幸后宫、绵延子嗣,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妾身无能,只为陛下生下了一位公主,更加无颜阻拦陛下雨露均沾。妾身知道,从前妾身行事与言语多有不当之处,也曾经屡次冲撞陛下、善妒失德,言行失当,多赖陛下宽和,屡屡包容妾身,妾身不慎感激。”
这话说得极漂亮客气,但是也极伤人的心。
她说来说去,也还是不信的意思了。
她确实不相信梁立烜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梁立烜胸膛之间血气翻涌,让他的脸色一时之间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兀自握紧了拳头,鬓边青筋跳突个不停。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翻找了许许多多的言辞,他竭尽全力地想要向她解释,想要向她证明他身为她丈夫的清白。
至此一颗心,从未改变,一直以来都只爱过她一个人。
这一切明明都是真的,她为什么不相信?
他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证据来证明呢?
跟随他身边伺候多年的宦官徐棣?不,观柔肯定会觉得这是因为奴才们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才欺骗她的。
他们的女儿东月?可是观柔又会觉得孩子还小,肯定是他哄骗了孩子,孩子才什么都不知道的。
梁立烜思来想去,几乎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
他只是不住地喃喃地说道:“我真的只有过你,我没有碰过别人……”
为什么怎么样的解释他都不相信?
却在这时,他看见观柔凉薄地微微一笑,抬头看向他。
“原来陛下您也知道这个滋味不好受啊。”
意识到赵观柔的话中所指之后,梁立烜的心被猛地刺了一下。
“当年的妾身,在刚刚分娩之后,一边排着体内的恶露、一边牵挂着被您抱走的女儿,一边又要想方设法地向您证明女儿的清白时,心头就是这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