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那时真的很委屈、很绝望,女儿分明就是我与陛下亲生的,可是这种东西,又该如何去向陛下您证明呢?”
“妾身最绝望的时候,心头都在想着,为什么女儿出生时头上不能刻着字来证明她的生父到底是谁?”
“妾身也像今夜的陛下一样,穷尽所思地苦苦哀求陛下,求陛下相信自己,可是陛下您又是如何对待妾身的呢?直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妾身求求您,好歹将咱们的女儿养大吧,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只要长大了,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相似陛下的地方的,届时一定就能证明她是陛下的血脉。”
“但是陛下那时嫌恶又冷漠地将妾身推倒在床上,说道‘你与他人的孽种,莫不成还想吃着我梁家的饭食长大?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好事!赵观柔,你也真敢想!’。陛下说完这句话后,妾身的心都塌了。妾真的很怕您伤害女儿,所以坐月子的时候日夜忧心啜泣,生生地就熬坏了身子。”
赵观柔顿了顿,说出最后一句残忍的话,
“即便没有当日合璧殿的大火,妾身的那副身子,只怕也活不了几年了。”
梁立烜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他压抑着喉间的哽咽,抬首望向房顶的横梁,赵观柔仍然一动不动地跪在他面前。
忽然之间,一滴滚烫的水珠砸在了观柔的唇瓣上。
那滴水珠又从她微张的红唇没入了她的口中。
下一瞬,赵观柔就极为不适地蹙了蹙眉。
很苦,是钻入人心的苦味。
让人不想再去品尝第二次。
就在这苦涩之味没入赵观柔口中时,她的鼻间忽然又闻到了另一股甜腻的熏香味道。
大约是房中某一处香炉里熏起的香,只是不知梁立烜自己何时又是喜欢上这种香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