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这时,薛兰信过来同她说了句话,说宴毕之后,柴子奇柴将军出宫路上顺路在她宫门口遥遥叩首谢恩了。
——赵观柔和魏俪姬她们如今都住在长安的宫殿里,梁立烜的庆功宴,也是摆在宫中的。
将士们罢宴出宫,路上自然会路过这里。
薛兰信的这声提醒,倒是让赵观柔又想起了梁立烜今日的不快。
她因不想日久天长的拖延了下去,就命薛兰信将柴子奇请到她宫门外,她在薛兰信的陪伴下,隔着宫墙遥遥递了句话出去给他。
“柴将军,我知道你是个孝顺人,心中一直记挂着自己的父母。不若这样吧:
你报答君侯的恩情也足够的了,如今君侯功业已成,你自可回到兖州老家,操持你父亲从前的家业,如何?
到时候,我再为你指一门极好的亲事,也比在外头打打杀杀、不得归乡要好多了……”
赵观柔这话说得已经十分明显了,甚至语意一点都不委婉。
她就是在提醒柴子奇,叫他识相一点的,赶紧自请辞官回老家去做生意吧!别在这碍着她丈夫的眼了,对大家都好。
她明明一直都是站在梁立烜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照顾他的心情。
他不喜欢柴子奇,她就自己出面劝柴子奇辞官了。
可是梁立烜是如何对她的呢?
——就在观柔话音刚落之时,梁侯笑着慵懒地拍了拍手,带着几分醉意,缓步从宫墙边的黑暗处提步走了出来。
柴子奇慌忙回首向他拱手行礼,观柔和薛兰信亦恭敬地屈膝问君侯安。
其实观柔心中已被吓了一跳,不知他这时为何没有宿在魏俪姬的榻上同她欢好,而是默不吭声地来到了自己这里,偷听她和柴子奇说话。
梁立烜的目光扫过门外的柴子奇,又扫过了屈膝的赵观柔,眸中淬着冰冷的怒火和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