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页

梁立烜对她冷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还不明白?那些胡蛮对我中原窥视已久,焉知他柴子奇日后会不会再起反心!何况等我大业功成之日,我是定要再去打胡人的,留着这样一个胡将在军中,岂不是动摇军心?”

他口口声声说得大义凛然,但观柔只觉得离谱极了。

她缓了缓自己的呼吸,温声同他解释道:

“君侯所言极是。可是妾还有一言所劝君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君侯当日启用柴子奇,便是因为您慧眼识人、认定了他的忠心。如今君侯霸业将成、却为了一句子虚乌有的其心必异之语、就要废掉功臣,难道不会让底下其他人寒心吗?

君侯,追随您的武将幕僚里头,除了柴子奇这样的胡人,还多的是从旧主那里倒戈、转而投向君侯之人啊!

他们因是一身曾侍二主,所以一直担心君侯疑心他们不忠的。

今日君侯废柴子奇,焉知明日他们就不会惶恐呢?”

梁立烜当时就被她这话堵住了。

末了,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难为本王的夫人心里舍不得他,本王还有什么动他的理由。”

他这话说得意味不明,隐隐对她有不满之意。

赵观柔听了出来,却不敢再多描补什么,只恐他还要生事,只能垂首不再多言。

当晚,梁侯同部下们的庆功宴歌舞升平地开到了半夜。

观柔没去。

到了后半夜,听说散了宴,但是梁侯去了魏俪姬的房里歇着。

赵观柔应了声,命婢子退下,自己熄去了为了等他而燃了大半夜的烛火,拭去眸中辛酸的一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