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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痛极攻心把自己弄到呕血的前夫,她倒是一个眼神都没仔细施舍。

梁立烜缓过了气来,狼狈又沉默地随手拿袖子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又从袖口中撤出干净雪白的中衣衣袖,跪在她的足前想要为她擦一擦绣鞋鞋面上的血。

观柔连忙避开。

这个动作不同的人来做,所表达出的意味也是不同的。

一则可以理解为惶恐不敢,毕竟有几个人可以心安理得地让皇帝为自己擦鞋呢。

二则就是嫌弃恶心,觉得你连给她擦鞋的资格都没有。

只看个人如何理解罢了。

见她拒绝,梁立烜也没再强求,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见你最后一面时,你说……你愿以死明志。后来合璧殿起火,宫人们说,说你嫌弃殿内阴冷,骂他们克扣你的炭火烛油,限期叫他们全都送来。他们怕你真的发了火,就全都一股脑还了回来。我以为,是你自杀。”

“哈。”

赵观柔听了这蹩脚的理由只觉得好笑至极。

“当日的我不过是一水性杨花被君侯逐斥下堂的罪妇,他们有何理由怕我?要怕,也该怕陛下你新娶入宫的郭皇后才对!

梁侯行伍多年,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不是最通晓人性的吗?难道这些见风使舵之辈真的会为了我两句叫骂就把克扣我的东西还来?”